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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醫經方:「醫師 下週見」
「醫師,下週見」一句很自然的話語,從病人的嘴裡說出,他的不經意,當然不會察覺這句話對醫者的意義,還有在醫者心中泛起的陣陣漣漪。
年輕時當醫師,也是療效擺第一,但療效不是一蹴即就,總會苦口婆心地叮嚀:「要按時服藥,繼續回診」希望病患回診,有經營診所的現實考量,更重要的是肯定醫者,從病情的演變,辨證是否正確,處方是否需要調整等,病人的回診都是臨床經驗的累積,也是醫術墊高的養分,甚至也會主動電訪關心。現在回頭看,醫師想知道的,和病人願意說出的,中間總隔著一段距離;即使醫病之間面對面的溝通,病人或者說的是實情,或者客氣的含蓄的描述,甚至說是改善一些了,更何況電話那頭,或者僅是虛應一番,根本不是你想要的答案。
直到中醫經方漫遊11年之後,診間呈現另一種風景,病人走出診間前,毫不猶豫的說:「醫師,下週見」,甚至老病患說:「醫師,您現在厲害很多呦」當療效在身體裡慢慢地發酵,病症大幅的改善,病人們就自然而然地週週回診報到。
傷寒論「觀其脈證,知犯何逆,隨證治之」證是一大堆症狀的集合,並非單一症狀,真正好的醫療,絕非症狀治療,而是「審證論因,治病的人而非人的病」治人治因才是療效的保證。醫者終究「不能盡癒諸病,庶可以見病知源」,臨床裡不斷地驗證與修正,病人一句:「醫師,下週見」代表著病人的信任,也代表療效的印證和肯定。
中醫經方11年,回想起年輕時開診前,心中總會忐忑不安,會不會門可羅雀,會不會空坐等待磨人心志,總是很羨慕可以「純內科」處置的醫師。如今從電腦裡的資料就能統合歸納出,怎樣的病人即使沒有說出「醫師, 下週見」但他的回診就在預料之中。
中醫經方11年,走過無數次的思考與探索,若說有啥力量支持自己持續前行,原來未必是經典裡的智慧,也未必是療效帶來的成就感,而是診間門口那一句再平凡不過的話「醫師,下週見」這瞬間就像一股暖流,形成巨大推動的力量。經典經方,大道至簡,活人無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