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醫經方:沁涼的皮膚 又濕又冷的肺 咳咳咳 咳不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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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中醫經方:沁涼的皮膚 又濕又冷的肺 咳咳咳 咳不停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肺主皮毛 形寒飲冷則傷肺

咳嗽聲漫漫,重濁緊繃,我坐在診間,眼角餘光瞥見她奪門而出,咳嗽聲的難堪不想影響候診其他人。廊外開闊的空間,可以毫無顧忌地盡情咳出聲來,舒緩憋悶已久的胸腔。咳嗽是每個人都有過的症狀,健康的人,咳嗽很快就好了,臨床上常見久咳、夜咳、咽乾咽癢就咳、痰多吐咯不出,甚至胸悶、胸緊、胸痛、伴隨著胃食道逆流、胸中灼熱等,咳咳咳,咳不停。有的人終其一生咳嗽陪伴,成擺脫不掉的夢魘;或者零星幾聲,或者咽癢就咳,或者一陣狂咳,想起內經所述「肺主皮毛」「形寒飲冷則傷肺」,咳嗽ㄧ病究其主因總不出這範疇,臨床上若能跳脫「見咳止咳」的框框,確實做到「確認體質,確認病因,治人治因」,一定能夠擺脫「醫師驚治咳」的歷史桎梏。

她是烘焙師傅,極高溫下工作:「咳嗽、夜咳、全身燥熱、月事已亂、血塊多、平日不易汗,動則暴汗、頭重、目乾澀、口乾舌燥、飲水多、胸悶、胃脹、手足熱、憂鬱、頭臉油、皮膚癢、子宮肌瘤、痛經」

她不愛冷氣,電扇,最常做的動作是工作後滿身大汗時,到盥洗室沖沖臉、手、頸椎、腳,享受著ㄧ時的沁涼;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,皮膚與肺在生理上是生命共同體,都具有呼吸與宣發的功能,皮膚享受著沁涼水氣,肺亦感同身受,她的久咳、夜咳、狂咳,事出必有因,所以對「肺主皮毛」,「形寒飲冷則傷肺」有了新的體認。當她在高溫下工作大汗淋漓,此時毛細孔張開宣散體熱,突然用冷水沖洗可見的肌膚,皮膚瞬間感受沁涼,毛細孔立馬收縮,形成:

1外寒內飲

原本要排出的熱氣被活生生地悶在體內,她本身是寒飲體質,無力宣發再排熱而出,於是飲鬱化熱呈現:全身燥熱、頭重痛、目乾、口乾舌燥、手足熱、頭臉油膩、皮膚癢等,也就是經書裡所謂「陰盛格陽」;寒飲體質循環不佳:胸悶、胃脹、憂鬱等;寒飲內停,體寒也無力代謝,於是水盛血虛成了病灶:痛經、子宮肌瘤。

2形寒傷肺

皮膚享受短暫的清涼,與之相表裡的肺感同身受,毛細孔驟閉,肺氣宣發受阻,肺失溫煦肅降,久而久之寒飲內停,讓肺成了又濕又冷的環境。典籍「形寒飲冷則傷肺」,現代版的「皮膚ㄧ抹清涼」,不止是口渴喝涼飲而已,皮膚來回抹上涼水,皮膚喝涼水ㄧ樣傷肺,傷得又濕又冷,這樣的傷害,更是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
這根本不是單純的肺病,她的咳嗽是一次又一次大汗之後貪涼的結果,慢慢地把肺泡在冰水裡。處理的也不是咳嗽,而是要處理造成咳嗽的病因「形寒飲冷」,更要處理的是暴汗的「寒飲體質」,現代版的【溫陽去飲】,呼應老祖宗的智慧「肺主皮毛」「形寒飲冷則傷肺」,兩千多年前的文字,至今仍在診間醫病的溝通裡,古今ㄧ線貫穿,非常迷人,經典經方,大道至簡,活人無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