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醫經方:寒熱之間你對了嗎 ?寒熱之間最難將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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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醫經方:寒熱之間你對了嗎?寒熱之間最難將息
內寒外熱 上寒下熱 上熱下寒 往來寒熱 冷熱不合
寒熱之間,你對了嗎?一般人以為,中醫辨證最容易判斷的就是寒熱:
怕冷,是寒;
怕熱,是熱;
手腳冰冷,是寒;
口乾舌燥、冒汗、長痘,是熱。
看起來似乎很簡單,但臨床走得久了,才慢慢明白,最容易被看錯的,恰恰就是寒熱。
一個人說口乾、口苦、心悸、失眠、冒汗、長痘、喉嚨痛,醫者很容易順著症狀往「熱」走;一個人怕冷、手腳冰、腹瀉、疲倦,也很容易直接往「寒」走。可是,經方辨證真正困難的地方,不是知道什麼叫寒、什麼叫熱,而是:
你看到的寒,真的是寒嗎?
你看到的熱,真的是熱嗎?
寒熱從來不是人體裡兩個簡單的開關,它有位置,有上下,有內外,有出入,也有真假,可以是:
內寒外熱;
上寒下熱;
上熱下寒;
往來寒熱;
寒熱不和;
內寒外熱;(內真寒外假熱、陰盛格陽)下週待續。
所以辨寒熱,不能只問「冷不冷、熱不熱」,而要問:
寒在哪裡?
熱在哪裡?
為什麼寒?
為什麼熱?
這才是寒熱辨證真正的深處。
62歲的他,曾經因為大量使用消炎止痛藥,造成腎衰竭。如今右下肢緊束、冰冷,頭面卻乾燥燥熱,口乾舌燥,容易長針眼,暴汗不止。每天喝水2500~3000CC,還不包括蔬果、牛奶、豆漿等所含的水分。胃潰瘍、疲累、身體沉重,也一路跟著來。他斬釘截鐵的說:「我就是上熱下冷。」而且他還發現一件讓自己更加困惑的事,只要吃一口薑,針眼就冒出來。於是,他更加確定自己「上面太熱」,薑這樣的溫熱之物,自然碰不得。
可是,臨床真正值得追問的,反而不是薑熱不熱,而是:為什麼一點點溫熱之性進入身體,竟然這麼容易在眼皮竄出針眼?這個問題一問,寒熱的世界就不一樣了。其實薑不是問題的本身,是引信,引爆一直蓄在他頭面上的熱;真正要追究的是,那個早已郁積在身體裡,無法正常運行的東西。
他的身體看起來很熱。頭面乾燥、口乾舌燥、針眼、暴汗。可是再往下看右下肢緊束冰冷、身重、疲累;每天大量飲水;本身又有過腎功能受損的經歷。如果只看頭面,容易認為是熱;如果只看下肢,又容易認為是寒。可是人體從來不是頭面與下肢兩個獨立的身體,這是一個完整的人。所以我更在意的,是他整個身體的運作。長年大量喝水,對一個暴汗寒飲運化能力本就不足的人而言,未必是滋養。水進來了,能不能化?能不能運?能不能下?下去了,能不能再上達?身體能不能讓水火各安其位,讓升降出入重新運轉?這些,才是臨床真正要看的事情。
他的「熱」,未必是陽氣太盛。有時候,恰恰是因為裡面出了問題,陽氣不能正常運行,水飲不能正常運化,寒濕困於其中,身體反而在某些地方出現熱象。
於是下面冷,上面熱;裡面寒,外面熱;水飲在內,熱象反而浮於外。如果只見其熱,便清熱;只見其寒,便溫寒;只見口乾,便叫他多喝水;只見暴汗,便認為是在排毒;很可能越治越離身體真正的病機遠去,中醫所說的寒熱,並不只是人的主觀感覺,是人體的狀態,是人體氣血、水液、陰陽運行所呈現出來的狀態。所以,同樣是怕冷,原因可以不同;同樣是口乾,原因也可以不同;同樣是出汗,更不能只用一個「熱」字解釋。有的人怕冷,是陽氣不足;有的人怕冷,是寒邪在表;有的人手腳冷,身體裡卻有鬱熱
;有的人滿身燥熱,並非陽盛;有的人口乾,真正缺的也未必是水;有的人汗出不止,未必是在排毒,反而可能是陽氣不固;症狀只是身體說出來的話;醫者真正要做的,是聽懂它。
內寒外熱:
裡面是寒,外面卻熱。
看起來臉紅、出汗、煩躁,甚至口乾舌燥,但身體深處卻沒有真正的陽氣充足。這時候,如果只因為「熱」而苦寒清熱,可能反而傷了僅存的陽氣;外面的熱,不一定代表裡面的火旺。
上寒下熱:
有些人胃腹怕冷,吃冷就不舒服,上焦也覺得寒,但下半身卻出現燥熱、汗出或其他熱象,寒熱上下錯位,如果只取一處治療,往往難以真正解決問題。因為人體不是一個症狀一個症狀拼湊而成的,上與下,本來就是一個整體。
上熱下寒:
這是最容易讓人困惑的寒熱之一;頭面熱、口乾、失眠、長痘、咽喉不適;下面卻腹冷、腳冷、下肢冰冷。一般人很自然地會說:
「上火了」,但經方辨證要問的是:為什麼熱在上,而寒在下?
是陽氣不能下達?
是水飲阻滯?
是升降失常?
是寒在下而陽浮於上?
不同的病機,同樣可以表現成「上熱下寒」;所以「上熱下寒」只是一個現象,不是病機的終點。
往來寒熱:
更有些寒熱,不是固定待在一個地方;一陣冷,一陣熱;忽冷忽熱;寒熱往來「往來」就是身體正在告訴醫者:這個寒熱不是靜止的,它正在動。所以辨證不能只問「現在是寒還是熱」,還要問:
它怎麼來?怎麼去?什麼時候來?什麼時候退?身體的時間,也是證的一部分。
冷熱不和
真正讓人難受的,有時不是單純的寒,也不是單純的熱,而是:
寒熱各在一方,彼此不能交通。該下的不下,該上的不上;該藏的不藏,該出的不出;水火不能既濟,陰陽不能相交。於是人會覺得:「身體好像到處都不對」睡不好、胃不好、容易汗、口乾、疲倦、手腳冷……每一個症狀看起來都可以找到一個名字,但把所有症狀放在一起,才會看見,真正失去的,是身體原本的秩序。
所以,寒熱之間,最難將息;「將息」不是單純休息,也不是把寒熱各自壓下去,而是讓身體重新安頓下來,寒有所歸,熱有所藏;
水能運,陽能行;
該升則升,該降則降;
該出則出,該入則入。
不是見熱就清,見寒就溫;臨床最怕的,不是看不見寒熱。而是:
看見了寒熱,便以為自己已經看見了疾病,寒熱只是身體說出的語言,辨證真正要問的,是它為什麼這樣說,所以:
寒在哪裡,熱在哪裡;
為什麼寒,為什麼熱;
寒熱為何不能各安其位?寒熱之間隔著什麼?
看到這裡,才真正走進經方辨證的深處,有些答案,就藏在那些看似矛盾的地方,雲深不知處,正是辨證之所在。經典經方,大道至簡,活人無數。